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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江县是我省下放知青最多的一个县,仅长沙知青就有一万四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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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返沅印记
隐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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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返沅印记
每每打开电脑寻找“情系沅江 相聚金秋”活动中的留影和文章时,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为这次有幸重返第二故乡,感到十分的欣慰和高兴。 但也为这次我们阳罗区知青重返活动不尽人意而感到愧疚和遗憾。 我们这次返乡只去了八人,而且无一人带了照相机,(也许都属于贫困人员,在出发前都作了沟通而无结果)所以在此活动中,冒留下任何照片和摄像。 返回下乡所在地时也没有专业摄像和摄影人士相随,所以此行美好的回忆犹存脑海,但留下回忆的实物却是一片空白。 阳罗区本属沅江的边远地区,没有草尾、黄茅洲、共华、南大等地区那么有名气、那么热闹、那么繁华,而且下的学校少,相应下的知青也少很多。在下到别的区广大知青的印象中,凡提及“阳罗”,许多人都是口瞪目呆不晓得、搞“它数”不清,是属于沅江“被遗忘的角落”。这次沅江之行也再一次印证了这一说法。 当我们看到草尾、共华、黄茅洲知青此次重返第二故乡热热闹闹、欢天喜地、高高兴兴欢聚一堂时,相比之下我们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心酸和遗憾……。 如果……。 如果……。 这就是我们感到愧疚和遗憾中的一项。 我们感到遗憾其二就是: 我们下乡时到处是纵横交错、成“豆腐块”状的水港,港堤上栽的都是清一色“泡桐树”;而如今水泥路替代了水路成为哒主要交通要道,它,四通八达,非常方便。 过去是茅屋成片,没有砖瓦房;而今是砖瓦房林立,茅草屋消声匿迹。 在我们的记忆中,我们是与从前的众多水港、成片茅屋度过的难忘岁月。过去社员家的禾堂坪里是从来冒晒过棉花(也不可能,因为那时是人民公社集体所有制。就是队屋里晒棉花的时间、机会也都是很少的),它给我们留下了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不可磨灭的印象。 如今,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那么陌生的水泥公路、成片的砖瓦房和杂草丛生的“臭水沟” 以及社员家禾堂里堆满哒要晒的棉花……。 所有这些、这些都根本与我们记忆中过去岁月所接触的物件、场景判若两样、风牛马不相及。 你想缺少哒咯些个原物、原景,又怎么能唤起我们“触景生情”的感动热情和眷恋之意呢。好在我们有与他们共同凝结成的牢不可破的情谊在,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谊会更加的牢靠、更加的深厚……。 时代要发展,社会要进步。农村现今翻天覆地的变化,造就了现代沅江。 我们希望原景、原物能全部或一部分保留下来。我们太熟悉它了、我们太“喜欢”它了;我们“舍不得”它、我们“离不开”它……。 同时,我们更希望它掘弃过去,跟上时代变迁的步伐,。使自己不断的发展、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壮大,芝麻开花节节高,越来越好。 这两者看似矛盾,其实这也没有什么。 念想归念想,现实毕竟是现实。 只要我们尊重现实、保留念想,从长远和发展的眼光对待一切。就能做到统筹兼顾、“皆大欢喜”……。 斗转星移,“世界”变了,但情谊却在。 物是物,情是情,浓于血的情谊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的坚实、稳固、牢不可破、天长地久。 物有情来人有意,第三大遗憾就是: 我们下乡的时间有长有短,各人在“接受再教育”中与人的接触各有千秋,感情也有厚薄。 2001年和2007年随两次大的活动到沅江后,由于各种原因到队上去会老乡未能如愿,到阳罗去寻找旧痕旧情成为奢望。 这次“重返沅江 相聚金秋”成全了我们。它使我们三十几年后再次与老队长、副队长、会计和一些社员相逢。尽管他们已是两髯花白、皱纹满脸,但他们音韵仍在、谈笑风声中不时透射出他们对过去岁月的眷念、对美好末来的憧憬……。看到他们身体是那么的康健、生活充满了快乐、居住上有了这些么大的改观,我们从心底感到十分的高兴和由衷的欣慰。 但遗憾是:原与我们关系特好的几位,原会计的父母陈一爹和陈一娭毑,因为他们老家是长沙县麻林桥的,祘是老乡。过去他家对我们知青还是蛮照顾的,两老在时,兄弟五人都在一个锅里呷饭,冒分家。我们经常在他家呷、住,所以与二老和他几个崽女的关系特别好。但这次只与会计和他三哥相见,其他的人由于各种原因均已作古……。我们第一要探望的故人,当我们得知他们均已离世远去,内心感到十分的悲痛和怀念。 还有保管员的父母沈二爹和沈二娭毑,老家也是长沙的,过去他们经常接济我们的呷菜,给了我们极大的支援。我们对他们过去待我们亲如崽女的好,铭记在心里,终生难忘。现在他们均已离世,我们非常的痛心……。 遗憾有四为: 我们队离阳罗镇只有三、四路,所以采购生活用品或闲遐时到镇上去玩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阳罗镇本身就不大,一、二个小时就能把它游个遍。所以与镇上的许多人就搞熟哒。这次想再会会他们,但冒会到一个。 一九六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是我二十岁的生日,那天我和我们大队六、七个知青,邀哒大队管知青的治保主任一同到镇上去庆贺我的生日。我拿出过年时从长沙带来的120胶卷(有备而作),找哒阳罗照相馆的李师傅请他帮我们去照相。当时李师傅满头银发,已是60挂零的人哒,他听哒我的叙述后,二话冒说,关起门,停业随我们到哒阳罗大桥、阳罗学校等地方选景照相, 李师傅十分的敬业、水平也很不错,给我们照哒十几张留影。(这次我还带去了沅江,准备当面再次感谢他不辞辛劳、发挥专长、经心给我们留下终生享用的美好回忆)照完相后免不了要到阳罗饭店去呷一顿,为了感谢他,我请李师傅跟我们一块到阳罗饭店去呷饭,他以还要去照相婉言谢绝了;当我提出要付照相费时,他哈哈大笑的说:“你要是给钱给我,那就是见外哒。我们是老乡,如果不是老乡,你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关起板子,跟你们到外头去照相”……。 时隔三十几年,咯次我到阳罗,去寻找阳罗照相馆。可惜 “人去楼空”,而且不但照相馆没有了,就连李师傅和他的儿子(老李师傅作古已有一、二十年了,后来他儿子继承父业,顶承着阳罗照相馆,也走了几年了)已先后过世……。 得知此信息,我们感到十分的痛心、懊悔和失望,我拿着当年老李师傅帮我们照的相,久久的凝望着这些照片,眼眶都湿润了,深情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有阳罗卫生院的一位楚医生,他给我的印象特别的深刻。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次,老保管员用“扳盅子”扳哒一些虾子,叫我到他家去呷晚饭。呷撖晚饭后,在我返回渔场(那时我在大队渔场养鱼苗)的路上,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心里“作涌”开始吐酸水……。 当我睡到床上时,肚子就痛得不行哒,用被窝顶哒肚子都无济于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淌……。 那一晚冒睡么子,待到天亮后,我就弓着咯个腰,用手捂着肚脐眼,走上四、五十步,就要拉一次肚子。到镇上三、四里路,就“解”哒三、四十次之多,到阳罗卫生院用撖两个来小时。一到卫生院时一身是“拉软”的,一脸“嗄白”,要死不落气一样……。 找到阳罗卫生院,给我看病的是一位中年男性医生。中等身材、四十开外,脸微胖,一脸的“服务态度”。他看了看我的舌头,摸了摸一下我的额头、把了把我的脉。然后仔细的询问了我的情况后,十分肯定的说: “你咯是胃肠型感冒,我开点药给你呷,很快就会好的” 我当时就呷哒他开的西药(原来我还记得药名,现在忘了) 当我走到家里时,在路上只解了两次。第二天病情就奇迹般的好了……。几十年过去了,凡有人出现“又呕又泄”的症状,我也会“老麻哈”一样的称其为“胃肠型感冒”。 这次到阳罗镇,我有个心愿就是去探望一下他,请他呷餐饭,好好的述述旧。后来得知他到沅江市已多年哒。这一愿望又落空了,使我心里感到空空的、酸酸的,怪不是味……。 还有一个人也是我到阳罗镇想会的人,他就是镇上当时唯一修钟表的范伯恒。 别看哒阳罗镇不大,但是它的来客却是很广的,特别是长沙来的知青。这其中有黄茅洲区的、有阳罗区的、有金盆农场的、有大通湖农场的、有军垦农场的……。 知青到哒镇上反正是到处看、到处走。南货店、饭店、理发店、肉店等是光顾得多些。范伯恒开的钟表店也祘是在镇的主街上,他年龄和我们相仿,人也长得不错,讲一口益阳长沙话,待人也还客气,人缘不错和知青合得来。特别跟我的关系不错,别后几十年,这次到阳罗镇去会一会他,也是我在阳罗镇活动中的一项,当我走到原钟表店址时,它完全不存在哒。我不死心,走到他家的住址时(因他家是前店后屋,两两相通,在沅江当知青时到家里玩过,所以房址方位较清楚)问及,才知很久前也迁往沅江市去了……。 还有原公社管我们知青的王秘书,我也想看一看他这位过去掌握着几百号(包括本镇、沅江的、益阳的)知青命运的“阎王爷”,事与愿违,又扑了空。他落实政策又回到了沅江市去了…… 短短的三天,时间比较仓促,不然的话,我会“挖坷寻蛇”“钻山打洞”的寻找他们。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然不费功”可能上苍会发慈悲,让我在无意能得到些许安慰,寻找到他们。 还有一事,我回来以后反复琢磨,百思不得其解。是喜是悲?是祸是福? 难以判断。 过去当知青时,湖区人少田多,农民一年到头冒得气歇,当时我们想休息就休息,全然不顾什么春插、双抢等农忙季节。当时农民笑称我们是过“共产主义”。他们的这种笑谈,时隔几十年后我仍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这次到队上,把我们所见所闻综合与老故友交谈,感慨“世道”变了。他们现在的“舒服度”,比起我们那时要胜过百倍、甚至千倍。 “犁田”过去是用牛犁田, 犁、耙、滚、平……很多道手脚;而现在一色的是“机耕”,而且一般的自家都有。到季节哒自己开着“耕田机”冒得几天时间就搞得“索索利利”、“洳是洳贴”……。 过去“插秧”的前期准备工作十分复杂。又是搞秧田、又是“泡种”、待到“谷雨”前后,就是“下泥”、 “育秧”等等。现在“春插”是把谷直接往田甩的播“栽”;“双抢”中就是把秧往田里撒的“抛秧”……。 过去“捅草”分三次,头道、二道还好捅,因为禾叶子还冒长长,禾叶子还不硬,但到哒第三道,那就不好捅哒,禾叶子长长哒后,缘边带齿状又“硬撑”跟得刀一样,捅草时把“脚把子”攉得尽起红点点,又痒又痛……。可如今“捅草棍”失业哒,除草一色的都是用农药除草。 过去“扮禾”,除哒少量的禾,是人工用手扮外,其余的都是“打稻机”扮,泥一身来水一身或“灰糊隆咚”奇痒难受……。可如今,夏收秋阶一律用“联合收割机”“了难”。一身干干净净、索索利利,又不累,时期又短。加上打出来的谷比较干,所以晾晒的时间短、且在自己新起房子的水泥禾坪里晒,要不了几个工作日就完事……。 过去那种“牛怕蔹砖泥,人怕挑大堤”的农闲活“挑堤”,也无须操心和参与哒……。 政府对他们所种的田,每亩有几十块钱的补贴,也没有过去强制要交的公粮,打下的粮食自由支配……。 综上所述,现在,农忙季节来哒,三下五除二,几天就搞定后,冒得别的么子事…… 。 剩下的多余时间,一部分年青人就出外打工,抓收入去哒。其余的人就与棋、牌为伍,终日玩耍,不所事事……。 看到这些,一方面为农村的变化而欣慰,另一方面也为目前这些现象而担忧。 ……但愿这些担忧是“杞人忧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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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7 14: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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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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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安.好文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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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8 10: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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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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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隐士安朋友回到沅江家园!虽然事隐士,但是个有着知青情结的隐士,我们亦可大胆称呼一声“兄弟”是么?隐士兄好文章!正如湘姐所评点:真实,详尽,再现了当年的生活。希望多多看见隐士兄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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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22: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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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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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绝   追寻

            沅长长沅两地牵,

            岁月悠悠舞翩跹;

            弹指离别四十载,

            旧地换貌重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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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9 2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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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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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  涡                    
                  
一 序                  
                  
  " 噼 哩 叭 啦 、 嘭 … … , 噼 哩 叭 啦 、 嘭 …
… " , 盘 鞭 、 挂 鞭 , 震  耳  欲 聋 、 争 先 恐 后 地
狂 轰 滥 炸 后 , 滚 滚 的 浓 烟 伴 随 着 一 阵 阵 震 耳
欲 聋 的 声 响 , 使 人 们 喘 不 过 气 , 睁 不 开 眼 ;
偶 尔 只 有 “ 掉 队 ” 下 来 的 少 许 鞭 子 还 发 出 轻
脆 的 喊 叫 、 欢 蹦 乱 跳 、 自 娱 自 乐 外 , 其 他 的
则 静 静 的 、 无 声 无 息 的 躺 在 地 上 , 足 足 有 半
寸 之 厚 。              
  袅 袅 消 烟 和 浓 烈 刺 鼻 的 火 药 味 , 自 由 的
向 空 中 和 四 周 弥 漫 , 一 种 似 隐 似 现 、 若 见 若
即 的 晃 复 场 景 , 使 人 如 醉 酒 一 般 飘 飘 然 、 乐
哉 哉 … … 。              
  就 在 这 如 痴 如 醉 的 “ 仙 境 ” 中 “ 知 青 酒
楼 ” 抹 去 脸 上 的 浓 烟 , 露 出 笑 脸 , 将 自 己 高
高 的 束 之 于 大 门 之 上 。 站 在 饭 店 外 看 热 闹 的
几 十 百 人 簇 拥 挤 在 位 于 芙 蓉 北 路 一 栋 坐 西 朝
东 “ 不 出 烟 丝 ” 的 平 房 前 。 他 们 瞪 着 好 奇 的
眼 光 , 凝 视 着 它 , 有 的 在 叽 叽 喳 喳 的 议 论 着、
比 划 着 ; 有 的 深 沉 的 望 着 它 , 微 微 的 点 着 头,
略 有 所 思 … … 。            
  煦 煦 囔 囔 , 鬼 喊 鬼 叫 的 , 此 起 彼 伏 , 不
亦 乐 乎 。 踮 脚 的 , 跺 脚 的 , 吆 喝 的 , 寻 人 的,
骂 娘 的 , 喊 崽 的 … … 应 有 尽 有 , 一 浪 胜 似 一
浪 , 宛 于 一 部 气 势 磅 礴 的 交 响 乐 演 奏 , 真 可
谓 热 闹 非 凡 , 撩 人 心 弦 。 就 连 路 过 的 行 人 也
忍 俊 不 住 来 凑 一 份 子 , 路 上 狂 奔 的 大 小 汽 车
也 偷 偷 地 放 慢 脚 步 或 距 足 来 观 看 这 难 得 的 景
观 , 正 中 了 “ 长 沙 人 好 看 热 闹 ” 的 雅 言 。
  一 晌 难 喜 形 于 色 的 刘 志 伟 也 经 不 住 此 场
景 感 染 , 露 出 了 久 违 的 蜜 笑 . 他 身 着 一 件 不
太 得 体 的 旧 西 服 , 已 改 往 日 不 修 边 幅 的 "常 理"
剪 了 一 个 " 前 运 后 包 " 的 发 型 , 胡 子 也 刮 得
" 索 索 利 利 " 看 起 来 是 显 得 蛮 精 神 、 “ 蛮 抖
冲 ” 的 。 他 双 手 合 胸 抱 着 , 微 微 将 头 上 下 是
咯 晃 个 不 停 , 看 哒 贺 喜 的 来 哒 那 是 一 脸 的 服
务 态 度 , 真 可 谓 人 逄 喜 事 精 神 爽  。    
  汪 启 兴 站 在 刘 志 伟 的 身 边 , 歪 着 脸 块 看
着 汪 启 兴 , 心 中 想 : 他 咯 一 世 确 实 不 容 易 ,
招 工 到 外 地 想 回 长 沙 , 搞 撖 几 年 都 冒 得 听 。
“ 最 后 背 ” 搞 得 离 职 回 的 长 沙 , 工 龄 都 冒 要
哒 。 回 到 长 沙 冒 得 正 式 工 作 , 又 不 能 呷 白 食,
只 好 搞 上 手 快 的 “ 路 ” 。 他 就 做 起 哒 炸 臭 干
子 的 小 生 意 , 起 早 贪 黑 , 没 日 没 夜 的 搞 , 才
有 的 资 本 和 胆 量 来 搞 咯 个 饭 店 … … 。  
  “ 汪 启 兴 , 你 歪 起 咯 个 脑 壳 望 哒 我 做 么
子 囉 ”                
  “ 看 哒 你 漂 亮 , 忌 妒 噻 ”      
  “ 你 倒 是 蛮 会 讲 话 啊 , 调 起 我 的 ‘ 口 味’
来 哒 ”                
  “ 不 是 调 口 味 呢 , 确 实 是 咯 样 。 不 信 你
就 问 李 桂 香 他 们 噻 ?! ”        
  “ 那 是 的 , 那 是 的 ”        
  “ 一 点 都 不 假 ”          
  “ 哎 呀 , 还 看 不 出 , 你 们 尽 然 敢 ‘ 打 火
弄 火 ’‘ 戮 ’ 我   ”            
  “ 你 何 是 是 咯 样 想 囉 , 我 们 讲 的 都 是 实
话 ”                
  “ 反 正 你 们 是 ‘ 黄 鼠 狼 给 鸡 拜 年 冒 安 好
心’ ”                
  “ 你 是 咯 样 讲 就 见 外 哒 , 我 们 只 会 ‘ 偎
护 ’ 你 , 决 冒 得 什 么 歹 心 ”      
  “ 我 是 跟 你 们 开 ‘ 肋 心 ’ 的 , 你 们 咯 几
个 人 我 还 信 不 过 , 那 不 是 碰 哒 ‘ 亲 戚 ’ 忘 哒
眼 。 ”                
  “ 有 哒 你 咯 句 话 , 我 们 心 里 就 舒 坦 多 哒”
  “ 好 啦 好 啦 , 我 看 人 都 来 得 差 不 多 哒 ,
都 进 去 祘 哒 ”            
  … … 。              
  十 几 个 "同 一 战 壕 的 战 友" 护 围 , 他 更 是 如
鱼 得 水 一 般 “ 神 气 六 担 ” , 格 外 的 高 兴 和 精
神 , 真 是 便 人 刮 目 相 看 。        
  这 时 原 来 站 在 较 远 地 方 的 人 们 看 到 刘 志
伟 一 伙 人 进 得 店 铺 后 , 也 随 着 蜂 拥 到 店 堂 里
和 堵 在 门 口 拼 命 往 里 挤 , 不 弱 示 有 不 要 钱 的
东 西 过 抢 一 样 。            
  刘 志 伟 见 状 别 说 心 里 有 多 高 兴 , 连 忙 回
过 身 来 打 一 揖 手 说 :          
  “ 各 位 老 兄 姐 妹 , 大 伯 叔 叔 婶 婶 们 , 今
天 是 刘 某 饭 店 开 张 大 喜 之 日 , 承 蒙 各 位 光 临
捧 场 。 刘 某 深 感 荣 幸 , 给 您 们 鞠 躬 啦 , 只 要
不 嫌 弃 , 就 请 进 来 坐 下 子 、 喝 口 水 、 抽 支 烟
吧 。 ”                
  看 热 闹 的 咯 些 人 , 听 哒 刘 志 伟 咯 样 一 说
都 非 常 的 激 动 连 忙 说 :        
  “ 莫 搞 得 咯 样 客 气 囉 , 不 呷 烟 不 喝 水 呢,
只 是 看 ‘ 一 吓 子 ’ 热 闹 呢 … … 。 ”    
  刘 志 伟 忙 说 :      不 要 紧 , 只 管
  “ 不 要 紧 , 只 管 … … ”      
  大 伙 争 先 恐 后 蜂 拥 至 内 一 看 室 内 , 它 没
有 什 么 惊 人 之 处 , 平 淡 朴 实 , 没 有 大 宾 馆 ,
大 酒 家 那 么 气 派 , 也 没 有 诸 如 空 调 吊 顶 等 现
代 化 设 备 和 装 饰 来 点 缀 , 土 里 土 气 。 八 张 园
桌 分 二 排 一 字 儿 散 开 在 百 三 十 平 米 的 店 堂 内,
十 张 木 橙 一 组 拥 挤 在 每 张 园 桌 的 底 下 。 收 银
台 兼 烟 酒 柜 放 在 离 墙 一 米 余 处 面 门 站 着 , 毛
主 席 像 挂 在 它 后 面 上 方 的 墙 上 , 像 两 侧 贴 着
用 红 纸 书 写 的 "海 内 存 知 已 , 天 涯 若 比 邻" 对 联。
像 下 面 一 个 木 制 的 神 龛 式 面 板 由 两 个 木 制 的
三 角 架 托 着 环 顾 着 整 个 店 堂 , 面 板 上 毛 主 席
著 作 , 毛 主 席 语 录 , 毛 主 席 诗 词 整 齐 地 摆 放
着 。                
  斗 笠 , 蓑 衣 , 锄 头 , 簸 箕 , 扁 担 , 钯 头,
齐 齐 斩 斩 地 挂 在 两 侧 墙 上 。 其 他 三 面 墙 上 贴
着 用 红 纸 书 写 的 毛 主 席 语 录 , 毛 主 席 诗 词 。
十 二 盏 吊 灯 以 及 八 部 吊 扇 均 匀 地 分 挂 在 房 顶
上 。                
  店 堂 的 左 侧 有 一 小 门 直 通 作 业 间 和 储 存
室 。 整 个 店 堂 俭 朴 整 洁 , 古 香 古 色 与 现 代 都
市 轰 烈 的 生 活 节 奏 , 高 雅 豪 华 城 市 风 貌 极 不
相 适 应 . 但 它 流 露 和 散 发 出 的 却 是 六 , 七 十
年 代 平 淡 生 活 令 人 回 味 的 时 代 气 息 … … 。
  看 热 闹 的 人 看 到 贺 喜 的 人 陆 续 进 来 后 ,
"懂 味" 地 悄 悄 离 开 … … 。        
  此 时 刘 志 伟 见 状 走 到 收 银 台 前 亮 了 亮 嗓
子 打 一 揖 手 说 :            
  “ 人 也 差 不 多 了 , 时 辰 也 正 好 , 鸣 炮 开
席 ”                
  他 话 音 刚 落 , " 噼 哩 叭 啦 、 嘭 … … , 噼
哩 叭 啦 、 嘭 … … " 站 在 店 外 的 周 寿 福 马 上 点
燃 一 盘 万 字 鞭 。            
  鞭 炮 停 熄 后 , 他 又 环 顾 了 一 下 全 场 十 分
激 动 地 大 声 说 :            
  “ 各 位 , 今 天 是 本 饭 店 开 张 大 吉 , 承 蒙
各 位 光 临 捧 场 助 兴 , 本 人 感 到 十 分 的 高 兴 ,
不 胜 感 激 , 冒 得 么 子 好 招 待 , 只 备 了 薄 酒 淡
饭 让 我 们 这 些 “ 同 一 战 壕 的 战 友 ” 共 叙 下 乡
友 情 , 今 天 是 清 一 色 的 知 码 子 , 大 家 开 怀 畅
饮 寻 回 我 们 已 经 失 去 的 黄 金 时 光 "    
  此 时 全 场 响 起 一 阵 热 列 的 掌 声 , 经 久 不
息 , 连 绵 不 断 持 续 续 了 二 三 分 钟 。    
  “ 到 咯 一 桌 来 罗 ” “ 到 咯 一 桌 来 罗 ”
  喊 声 骤 起 , 连 绵 不 断 … … 。    
  这 时 刘 志 伟 挥 动 着 双 手 压 住 众 声 指 着 他
站 的 左 边 的 那 张 桌 子 说 :        
  这 时 刘 志 伟 挥 动 着 双 手 压 住 众 声 指 着 他
站 的 左 边 的 那 张 桌 子 说 :        
  “ 对 不 起 , 我 就 坐 咯 一 桌 , 因 为 咯 一 桌
坐 的 都 是 我 们 队 上 的 。 不 知 你 们 注 意 了 没 有,
今 天 的 坐 位 每 一 桌 都 是 按 原 来 下 到 一 个 队 的
知 码 子 坐 的 。 ”            
  大 家 听 罢 都 把 目 光 都 齐 刷 刷 地 射 向 收 银
台 前 面 左 边 那 一 桌 , 那 儿 正 好 空 着 一 个 位 子
是 留 给 他 的 , 刘 志 伟 说 完 就 走 到 那 个 空 着 的
坐 位 边 双 手 撑 着 桌 沿 接 着 说 :      
  “ 这 次 聚 会 真 是 难 得 , 二 十 几 年 过 去 哒,
我 们 从 冒 咯 么 齐 扎 地 聚 在 一 起 过 , 而 且 都 是
一 个 大 队 的 。 ”            
  说 到 这 刘 志 伟 眼 眶 顿 时 都 红 了 , 声 音 还
略 带 咽 哽 。 他 强 压 住 心 中 的 激 动 , 霸 蛮 地 说:
  “ 大 家 尽 情 的 呷 , 尽 情 的 谈 , 一 醉 方 休
啊 ”                
  他 又 清 了 清 嗓 子 , 大 声 喊 到 :    
  “ 鸣 炮 ! 开 席 , 上 菜 ! ”      
  万 子 盘 鞭 又 抖 起 威 风 来 了 , 四 处 乱 蹦 乱
窜 。“ 噼 哩 叭 啦 ” “ 噼 哩 叭 啦 ” … … 尽 情 欢 舞
好 不 开 心 。              
  在 鞭 炮 声 中 从 作 业 八 个 女 招 待 来 , 她 们
芳 龄 都 在 十 八 、 九 岁 , 穿 着 清 一 色 的 草 绿 军
装 , 腰 系 牛 皮 铜 头 宽 皮 带 , 剪 着 一 头 短 头 发,
脚 蹬 解 放 鞋 . 她 们 每 个 人 手 中 端 着 一 个 大 拼
盘 , 各 自 送 到 自 己 负 责 的 桌 上 , 用 地 道 的 益
阳 话 介 绍 说 :            
  “ 是 大 拼 盘 , 中 间 的 红 球 代 表 ‘ 红 太 阳 ’
围 绕 在 红 球 周 围 的 凉 拌 艽 菜 代 表 着 你 们 几 千
万  上 山  下  乡  知  识  青  年  围  绕  在  红  太  阳  周  围  , 当
你 们 把  这  个  菜  呷  完  以  后  即  表  示  红  太  阳  已  不  在 
人  世  , 他 所  开  创  的  知  青  年  代  也  一  去  不  复  返  …
…  ”  。                
  大  家  对  这  道  菜  的  解  说  含  意  报  以  了  热  烈  的
掌  声 。                
  随 后 其 他 各 类 菜 也 陆 续 地 上 来 了  … … ,
有 当 时 在 各 个 镇 上 饭 店 经 常 有 呷  的 , 价 廉 物
美 且 能 短 暂 止 “ 心 哇 ” 的 粉 蒸 肉 、 有 具 有 极
高 营 养 价 值 的 红 萝 卜 炒 猪 肝 、 有 又 香 又 昭 爽
口 又 餍 饭 的 油 渣 子 炒 酸 菜 、 还 有 我 们 作 为 知
青 特 定 时 当 地 新 兴 的 一 样 菜 ‘ 炒 嘎 嘛 ’( 当 时
乡 里 人  是 不 呷 的 ) 由 于 不 是 呷 的 季 节 , 所 以
呷 的 不 是 活 蹦 乱 跳 的 鲜 货 , 而 是 冰 冻 咯 嘛 ,
不 过 烹 调 技 术 很 高 弥 补 了 此 不 足 。 还 有 蒜 苗
炒 腊 肉 、 蒸 腊 鱼 、 还 有 一 份 当 时 下 乡 时 当 地
最 流 行 红 、 白 喜 事 都 惯 用 的 大 杂 烩 , 红  萝 卜
丝 、 白 萝 卜 丝 、 海 带 丝 垫 底 , 但 这 些 东 西 装
得 “ 拍 塞 ” 的 , 几 乎 要 澎 出 碗 边 , 上 面 再 稍
稍 盖 上 一 些 肉 丝 、 墨 鱼 丝 、 肚 片 、 冬 笋 、 猪
肝 、 发 肉 等 点 缀 . 原 汁 原 味 、 冒 走 样 。 加 上
每 上 一 道 菜 服 务 员 脸 上 冒 得 么 子 笑 容 、 尽 管
益 阳  腔 应 该 是 软 绵 绵 、 甜 甜 的 很 好 听 , 但 这
时 从 她 们 嘴 里 讲 出 来 的 话 硬 梆 梆 的 , 听 起 来
不 是 那 个 味 挺 别 扭 的 不 舒 服 … … , 好  在 她 们
对 每 道 菜 解 说 还 是 蛮 有 趣 味 , 对 她 们 “ 服 务
态 度 ” 腔 调 就 冒 是 那 样 记 较 了 。 但 生 动 的 解
说 足 以 勾 起 大 家 的 共 鸣 , 共 同 追 寻 失 去 、 但
又 值 得 回 忆 的 时 光 , 人 们 的 思 绪 象 打 开 了 的
闸 门 一 样 , 冲 破 束 缚 一 泻 倾 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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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22:2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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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安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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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心情
当你看到咯篇文章时,一定会有种“不堪入眼”的感受,心想咯唉“烂”文章

也发上来哒……。各位看官,各位兄弟姐妹莫性燥,让我把缘由的来龙去脉道给你听

后,也许你就会多一份理解,也许……。

        早在一、二十年前,当知青题材电视“磋砣岁月”“今夜有暴风雪”……呈现

给我们的时候,我心想:我们下到沅江的知青那么多,也人材济济……。应该有人出

来,以沅江知青下乡生活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为题材写出小说、拍出

电视……。

        左呼右唤,始不见人,冒得办法,我就拿起拙笔,想把它写下来,但事与愿违“有

心无力”写不出来。要写一点别的东西,还勉强凑合,但要写小说,我自感跳不出

去,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恰似记“流水帐”……。

        但有一点,这些写的东西确实是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只是名字都是虚构的…

…  。

        我也清白,现在我发表的、还有陆续将现丑于大家眼球的、无可读性、无文采

的所谓故事……,你们就权当读一读、看一看小学生所写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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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22: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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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返沅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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