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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芳香8
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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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芳香8

8、温馨的爱恋

    实习生活终于在千辛万苦中结束了。千寻挎着个黄挂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英姿飒爽地走在五月细雨的校道上,时不时伸展着双臂,任凭细雨飘落在脸颊上,尽情感受轻松愉快的城市生活气息。

    “千—寻—,等等我”身后传来一声长呼,小兹几个追了上来。

    “哇,死Y头片子,想死我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写在千寻脸上。

    “姐姐们,来个拥抱怎么样?”荣荣这小资又在煽情。

    “唉呀,你咋整的,出去一趟弄得跟包公一样,黑黝黝的?”林丹惜惜地问。

    “嗨,你还别说,俺这回呀,真真算得上百炼成钢,脱胎换骨了,经过农业学大寨的洗礼,咱现在就一农民了呗,这劳动课呀比咱学校的还牛,你们城里小姑娘可受不了那罪,要不是老姐在体育队呆了这些年,只怕要永垂不朽了,差点就让你们这些小妹们给开追悼会了,你们摸摸咱这肩,再看看这双手,是不是长满茧子了。”千寻摊开双手显摆着。

    “得了吧,尽瞎吹,别人不都全身而回了,也没见着谁光荣牺牲嘛!”林丹这一直人还真泾渭分明,把千寻那牛皮一下就给戳破了。

    小兹调和着“人家这是夸张手法,懂不懂!”

    “唉呀呀,你还写作班的作家呢,还不如人家一农民浪漫矫情。”荣荣嘻笑着。

       林丹见荣荣调侃自己,一把抓着荣荣“好你个买友求荣的家伙,这一个月没了千寻,你成天粘着俺,今儿个你倒来神了不是,看我不掐死你,掐死你这小Y头片子。”

    这俩小姑娘,成天在一起抬杠,谁也饶不了谁,谁也离不了谁,小兹倒是最贴心,帮了这个帮那个,就一和事佬。

    几个小姐妹们虽不在一个班了,星期天还是照常在一起闹腾,一点也没见生分。

    千寻的教室在二楼,正在麦军头顶上。虽然分开了,但早晚在路上,在训练场上时不时能见着,只是相互的交谈少了很多,显得生分了许多,千寻从乡下回城后只顾跟姐妹们折腾,把乡下写信的事早抛到脑后了。

    几天后麦军找上楼来跟千寻讲:“雪儿,我爸下的命令,这个星期天来我家吃饺子。记住了,星期天中午,就你一个人来。”说完掉头就走,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跟部队首长下命令一样,这次连传话的小弟都免了,干脆直接找来了。

    千寻心脏“砰、砰”直跳,好在是午餐时间,教室里只两三个农村的同学,他们不知晓千寻和麦军之间的一二三,要不然又要遭非议了。

    千寻心中恨恨地“哼,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要我行我素到什么时侯,再有这样突如其来的行动,我只怕要疯掉了。”

    星期天,千寻在家坐立不安,顾虑重重。林伯父是很亲近、很和气,可他家姐妹和伯母从没打过交道,去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况且那一幢家属楼住着好几个同学,睁大眼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再说人家北方人大年三十才吃饺子,这么隆重的事,我一外人独自赴宴,这前脚踏进去,后脚就有绯闻飞,刚安静了一段时间,这一去又要风生水起了。

    想着麦军下通知时的那神态,唉,千寻就最怕麦军叫她“雪儿”了,这雪儿两字从麦军嘴里出来就像符了魔力,让千寻无法抵卸的魔力,尽管家人叫了十几年,但麦军的一声“雪儿”就是不一样,麦军平时也不常叫,只在某些个重要的时候才叫一声“雪儿”,这次也一样,让千寻很难拒人千里之外。

    正在踟躇时,隔壁住着的超美推门而入,瞧着千寻愁眉苦脸,坐立难安的样子,关切地问:“犯什么傻呢,摆着个苦瓜脸。”超美即是邻居也是邻班同学,和千寻有着共同爱好,热爱文学艺术、舞蹈,总之臭味相投。千寻封她为舞蹈家,小说迷,常在一起切嗟舞技,评论书中人物。这姑娘身才娇小,书香气味特浓,为人清高,朋友不多,千寻心地和善,待人诚恳,愿意耐心倾听别人的谈话,所以她常和千寻搅在块儿,是千寻另一圈子的朋友。

    千寻把自己的苦恼一咕碌倒给了超美。超美听完后扑哧一笑:“你这Y头胆子太小了吧,不就是去吃个饭嘛,还是林伯父请的,有什么好顾忌的,他一家人都在,别人反而不能说东道西的,麦军倒是越来越明快,再说只2个月就毕业了,都成年人了有什么忌讳的。”

    经过超美的一番鼓动,千寻鼓起勇气走进林家,林伯父见千寻来了喜笑颜开:“麦军说你今天来家玩,说你喜欢吃饺子,我正让她们包饺子来着。”林伯母和姐妹们正忙活着,边擀面皮儿边和千寻打招呼。

    “你父亲请我吃饺子,是不是这样诓我的?”千寻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麦军悄悄问。

    “要不是你在车上画的那个哭脸,让我寝食难安,爱莫能助;要不是你那晒得跟非洲人似黑黝黝的脸,谁给你这大面子,劳动一家人过年似的,回来这么久都不理我,有点良心吧,傻Y头。”麦军一番话情深意长,听得千寻心里热烘烘的。

    “你真看见那三娃娃头啦,怎知是我画的?”

    “你那鬼灵精的几招,除了我,谁还能看明白,能跟麦军挂着泪诉苦,也只有你千寻能行。我问了司机,说车是从十里铺回来的,就知道是你们三个在那儿不安分了,小弟一到家就跟我这开诉苦大会来了。就你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净跟你那帮姐儿们热闹,凉着我吧,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

    “哇,你真行啊,比我还思想家呢,知我者麦军也!”

    “哼,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猎手吧。”

    “喂,谁狡猾谁猎手,说谁呢?”小弟走进来接过话头一阵嚷嚷,后面跟着紫云、宁东。

    “哦嗬,原来你仨鬼头早就得请贴了,合着伙儿蒙我吧,害着我前怕狼后怕虎的一宿没睡,跟伍子婿过韶关似的。”

    宁东是千寻哥哥的同班同学,是麦军的朋友,跟千寻不是很熟悉,只一个劲傻笑,也不多言语。

    “唉呀呀,冤枉了,大—人—!”紫云扯着京戏腔嗲声嗲气的搞笑。

    小弟笑道:“麦军考你呢,不让我们说,看你敢不敢赴战场英勇杀敌,如果到点儿你没来,传令兵就得出马把你这胆小鬼揪出来。”

    千寻见来了这么多同学,如释重负,笑逐颜开。

    “来得好,来得好,小弟呀,我们现在是同班同学吧,我还管着你呢,你是跟我亲呢还是跟麦军亲呢?”

    “啊呀呀,班长大人,我跟你亲,跟哥们更亲呀。”小弟扮着鬼脸跟千寻贫嘴。

    “紫云啊,不知你啥时也会见色忘友了哦,咱还同性朋友,你别让几个饺子给迷惑了啊!”

    “嘿嘿,偶尔为之,偶尔为之!”紫云嘻笑着点头哈腰。

    脱离了窘境的千寻又恢复了常态,跟大家一起耍闹着,把个林家搞得热火朝天,左邻右舍不明就里,你来瞧瞧,他来瞅瞅,把个林家人乐哈哈的。

    林伯父特别交待千寻:“如今社会上青年人不学好,你替我把麦军这小子看紧点,别让他跟着‘水老倌’学坏了。”社会上管不读书、打架斗殴的青少年叫“水老倌”。

    麦军连忙申明:“老爸,您三番五次跟我耳提面命,只准我和宁东、千寻他们几个交朋友,我是决不敢违抗的,你们说是不是啊。”边说边看着千寻。

    小弟和宁东连忙附合“那是,那是,就我们几个朋友,没交别人。”

    听这玄外之音,千寻笑着笑着,乜斜着麦军说“我见过剧院演双璜,但没今儿个演得好,你说呢?麦军!”林伯父不知啥叫双璜,瞧着家里热闹只顾欢喜着呢。

    麦军笑迷了“你个鬼精,今天终于蒙了你一次。这得归功于大伙儿联合作战,紫云你们说是不是呵!”几个人会心一笑,“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千寻啊,我打心里感谢你,感谢你这孤胆英雄,单刀赴会,让我赢了这盘赌局,有人说你不敢来呢。”

    “麦军,我可把丑话说前面,再这样耍我,可真不理你了,早晚得让你吓出个心脏病来,我怕短命呢。”

    “哎呀呀,以后我学医去,这病那病的有我做你家庭医生,包管你长命百岁,我说真的,你爱信不信,等着瞧吧。”

    “麦军,你这话我信,咱们中间出个医生可是个好事儿,但千寻身体好着呢,就我这支气管的毛病总不见好,你得研究研究,重患优先吧。”

    “紫云,你那咳嗽的毛病,我早能治了,千寻高一那会儿就跟你一样,晨跑时还边跑边抹眼泪,我陪跑了几年,现在不是好利落了吗,是不是千寻?”

    这话不假,体育煅炼也能治病,亏了麦军的鼓励,千寻从苦练中熬了过来,一没打针,二没吃药,咳嗽是什么时候好的也没注意,经麦军一说倒想起来了。

    千寻从心里感激着麦军,把麦军的关爱点点滴滴记在心里,却从不表露出来。心想,自己跟麦军清清白白的,就让叶飞几个传得十分不堪,心里想着如果稍有不慎,又会惹人议论,毁己清白,这让千寻很害怕。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要让人们看到自己是真的很清纯,让时间洗去叶飞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坏女孩,所以对麦军的各种暗示她保持矜持,喜欢是一回事,而明确表白却是件极其慎重的事,千寻就这样固守着自己的防线。

    麦军也知道千寻怕什么,知道千寻所承受的压力,从千寻的眼里读到了爱,也读到了忧虑,麦军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想为她遮风挡雨,想让她笑在阳光里,可是越帮越乱,越会伤害到她。

    打从看见千寻遭叶飞的伤害而失声痛哭的样子后,麦军很自责,也曾想离千寻远点,可是心却不听大脑指挥,总是摆脱不了想跟千寻在一起的念头,就象驾驶着没有方向盘的汽车,它只能依照心的方向行驶,分班的时候,看着千寻非常坚决的要离开自己,麦军很不好受。

    五年了,从初中到高中,从少年到青年,千寻从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五年之间不知不觉养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互相依存的习惯,麦军深知自己的爱恋并非单相思,千寻是爱自己的,就如卢梭所说“在你心灵的阴影中我看见你的爱情,仿佛潜水者在海水的阴影中看见珍珠”,只是面对爱情千寻很胆怯,畏惧世俗,不敢说出来,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免遭世人诋毁,毕竟高中生是禁止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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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21 21: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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