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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芳香4
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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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芳香4

4、初生萌动

      上高中后麦军身型更加修长挺拔,他的脑子也特好,鬼主意多,但从不自己出手,指使着一帮小子淘翻了天。夏天午睡,青春躁动的小子们根本毫无睡意,只听麦军和老铁在鼓动几个毛小子,“你们谁敢把班主任房门桶几脚,奖励扣肉一碗。”这年头饭得吃不饱,哪能常有肉吃,扣肉更是稀罕,在大年三十的桌上也不定有,那东西着实让人动心。

      果然,东东沉不住气了,这个军人的儿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儿,起身便跑向教室隔壁,对着班主任的房门,    “咚”、“咚”几脚,迅速跑回教室,趴在课桌上打鼾,班主任恼羞成怒走进教室,只见大家睡得十分安静,没发现谁异常,不便发作,只得气哼哼地回去继续睡觉。等老师折转身,东东轻手轻脚跑去一侦察,见没动静,学着《地道战》中的台词“平—安—无—事—啰—!”把教室的同学搞得哄堂大笑。

      这下可把麦军、老铁为难了,本想逗个乐子,不指望东东这小子动了真格的,扣肉可不是好弄的,只有教师食堂才有的东西。

      晚上自习,教室里麦军和老铁几个嘀嘀咕咕计划着去小食堂弄扣肉的方案,最后决定由老铁带着吴昊实施。吴昊几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些钳子等作案工具悄然而去,一会儿东东又拿着脸盆下山去。

      千寻几个女同学新奇地看着这帮小子忙活着,估莫半个小时后,东东端了一盆子黄瓜进来,原来这小子去菜地偷黄瓜来着。老铁、吴昊也完成任务进教室,一个个从怀里摸出几碗扣肉,盐、辣椒面。坐镇指挥的麦军将黄瓜和着盐、辣椒面一拌,对千寻几个女同学说,“请吧,各位,今天见者有份,只是记得保密哟!”大伙儿滋滋有味地享受着这意外的大餐,乐不可吱。

      麦军乜斜着眼,瞧着千寻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里散发出一片笑意。

      高288班学生太淘,班主任消受不了要求换人。新班主任姓杨,北京外院下放来的英语老师,中等身才,文质彬彬,慈眉善目,一口流利的英语比老外差不了多少。学生们对英语不太好学,杨老师变个方法教大家唱英语歌曲,这才对了同学们的胃口。

       暑假时间很长,校蓝球队为参加秋季全县中学生蓝球比赛,全体队员留校集训。高一的千寻只是女蓝替补队员,而麦军球技好已是男蓝主力队员了。

      每天清晨千寻和哥哥、麦军一道去学校训练,晚上又一块回家。千寻患上了支气管炎,每天绕城一周的长跑是千寻最畏惧的事情。落后掉队的千寻在挨教练责骂后,又累又委屈的一个劲儿的掉泪,往往这个时候麦军就会慢下来递个手绢,陪着千寻慢跑。

    “运动也是一种治疗,坚持下来就会好的”麦军在一旁给千寻打气。

    “这个样子太辛苦了,我不想干了,麦军。”

    “会好起来的,有我在呢,不会丢下你的。”

      千寻在麦军的帮助下,度过了暑假的严格训练。比赛中千寻替麦军收拾衣物,目光总是追随着麦军的身影,为赛场上的麦军加油。球场上的麦军奔跑跳跃的身躯是那样轻盈而富有弹性,麦军也时不时满脸阳光地望着千寻笑笑。千寻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的笑容,心里总是甜甜地,幸福的笑意写在脸上。

      麦军的父亲慈祥温和,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北方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更浓重,儿子的球赛每场必到,而且总挨着千寻坐着,时不时讨论着球技,和千寻一起为儿子摇旗呐喊。

      麦军的父亲年青时与千寻妈同在县委组织部工作,曾想娶千寻的母亲为妻,而千寻母亲一知识分子,不中意大老粗的林伯父。现在的林伯父爱屋及乌、十分喜爱千寻,时不时还取笑婴孩时的千寻老在林伯父怀里撒尿。

      麦军见父亲与千寻父女般的融洽心里十分高兴。

      星期天,又轮到麦军和千寻这一组搭档出黑板报了。麦军的文字行云流水,千寻的插图栩栩如生,一个写字,一个画画,配合十分默契。每次都是千寻排版,画插图,麦军填字。

      “麦军,我先把插图和边框排好后,你就把稿子填上去,争取早点收工。”

      “千寻,你有个小名叫雪儿是不是?”

    “嗯,我户口本上有个曾用名叫常雪,家人都叫我雪儿,小学时有个男孩儿和我同名,妈妈就给我改了现在这个名子,你怎么晓得的。”

    “我不是常跟你哥玩嘛,有一次你哥叫你雪儿,我就记住了,我也能叫你雪儿吧,千寻的名子大家都叫,多没意思。”

    “呸,你又不是我亲人,哪那儿成。”

    “那你就当我是你亲人还不行吗?”

    “嘿,你发烧,脑子烧坏了吧,尽是不着边际的胡话”

    “那你那图上画的一男一女是啥意思?”

    “你傻呀,那是一对兄妹,甭想歪了。”

    “就你油腔滑调,尽瞎扯。要不跟我做兄弟姐妹,那咱俩不就是亲人了?”千寻在忽悠麦军。

    “切,就你?不成,不成。都这么熟了雪儿都不让叫,还能兄妹”麦军的手连摆直摆。

    “你大我一岁,我就在私下叫你老兄,你也可以私下叫我雪儿,还不行吗?”

    “那也不行!我家有姐有妹,你死了这份心吧。”他心中寻思,你个笨蛋,我心里把你当女人喜欢,你却要我做你哥,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嗨,瞧你那小样,我吃了你不成?老兄…老兄…我偏叫,气死你个小气鬼!”

    “我让你淘…让你淘…”麦军用尺杆轻轻敲打着千寻的后脑勺。

    “唉呦!”。

    星期一早读时间,教室里一片哗然。“哇,这期的黑板报太精彩了,麦军你跟千寻真是绝配哟!”老铁说着“绝配”时意味深长的对几个淘小子挤眉弄眼,这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跟着起哄“麦军,你是不是请哥儿们撮一顿呀,千寻,千寻,那可是千里难寻的哟,哈…哈…”

教室里一片喧哗,闹腾得麦军和千寻面红耳赤,第一次有人当面调笑,让千寻懊恼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丝甜甜的。

    “安静,安静”化学老师进得教室解除了千寻的窘境,“明天在试验室考试,班长麦军抽两个人去试验室监考”,化学老师燕是一位很和善的女人,瘦小的个子戴着一幅高度近视眼镜,是千寻班主任杨的妻子,听说他俩在大学相爱,有一段很浪漫的故事,她为了爱情,放弃了留校任教的机会,追随杨老师发配到这个小县城。

      放学后,小弟找到千寻说“千寻,麦军让你参加监考呢。”小弟也是班上同学,个子瘦小,淡眉细眼,质朴敦厚,跟麦军一高一矮,兄弟一般形影不离,大家伙儿给他封了个绰号“小弟”。

      千寻最头痛的就是物理化学了,看见分子式就一个头两个大,麦军知道千寻的弱点,不动声色的在帮她,面对试验室的瓶瓶罐罐,千寻真的是不知所措。

      “千寻,小心点,那是硫酸,洒出来会伤手的。”

      “千寻,把那只烧杯放酒精炉上,把试管夹好”

      “千寻,试验工具准备好了,你让同学们进来吧”

      千寻在麦军的指挥下机械地做这做那,无精打采,完全没了平日的风采,麦军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叫我们千寻弄这些东西简直是活受罪,你还是快快乐乐做作家的好”麦军悄声对千寻说,“哼,瞧你那得意样,谁跟你我们的,也不害躁”,话没落音,一脚踩上麦军的脚背,痛得麦军龇牙裂嘴,也不敢当众叫唤。

      物理化学是主课,这山过不去哪那儿成!千寻正思虑着,只听麦军说“大作家一脸马克思主义相,又有什么新思想了吧?”千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这榆木脑子开窍呢?”麦军想了想“我有个建议,咱找几个人弄个校外学习小组,各展所长,大家一起相互帮助。”

      “这是个好办法,我们和老师讲讲。”千寻立马表示赞同。于是向班主任提议,班主任很高兴“好哇!同学之间容易勾通,这是个好点子,由你们班委会把校外学习小组划分一下,抓紧去办吧。”

      学习小组促进了良好的学习风气,同学们在假期也不再无所事事,东游西荡了。千寻和麦军的家隔街相邻,划为同一组。组长麦军负责数理化的辅导,千寻负责语文、英文、政治的辅导,大家在一块儿相互讨论、请教,气氛轻松和谐,学生之间的讲解确实通俗易懂,容易接受。

      大伙在一起刻印了唐诗、宋词、元曲和数、理、化公式速记几本小册子。小组成员6人,仅千寻一个姑娘,男孩子成堆的地方事多,冷不丁就会冒出个事故来。

      星期天晚上,同学们陆续到了千寻家里,住隔壁的猴精青山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盆子水蜜桃,大家你争我夺正吃得有味,突然青山将灯关了,手上的一把桃子骨顺势飞出了窗外。“唉呀,窗外就是大街呀,不能乱丢的!”千寻话音未落,立马就传来“喂,楼上谁乱扔东西,真不象话!”一位善良的人走远了,屋里一阵窃笑。一会儿,不知是谁一甩手,又是一把桃子骨飞了出去。这会儿换来的是一声怒吼,“操他*的,楼上的秃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一楞头青火冒三丈直奔而来。

      “糟啦,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就一个楼梯,我们跑不脱了”大家急了,七嘴八舌的。

      “翻窗子,走外面的雨槽到我家去”青山急中生智。

      一个个猴子似地越窗而去,屏息静气地窝在青山家,只听来人粗声大气叫骂着,走过青山家往里边去了。青山打开门,一溜猴精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楼,安然脱险,任凭楼上的人吵骂争辩。

      “怎么样,还是咱老青聪明吧!”

      “死青山,你还好意思讲,咱们都让你给连累了,一个个做贼似的,我家还不知怎么样呢?”千寻指着青山骂,青山狡辩道“嗨,他又不知道桃子骨是从你家飞出去的,急个啥嘛,保他搞不出个二五一来。”大家正担心着,那楞小子气呼呼地从楼梯里走下来,果然如青山所说,弄不清祸从哪间屋出,只得恨恨作罢。

       高一的生活就在这新奇、淘气中悄然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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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19 8:5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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