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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芳香22
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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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远的芳香22

  二十二、尾声


  春去夏来,夏末秋风起。

  庭园中黄菊朵朵,淡淡清香,似有似无,若远还近,消散在秋高气爽的空气中,麦军静坐在疗养院长廊上,夕阳下的千寻用喷头向花盆中洒水,时不时回头对麦军温柔地笑笑。

  麦军的目光一直围着千寻转,在他看来,千寻那清风中的身影,笑容依然风华无限,恍若仙人,一点也不出老相,如若不是发际几丝银发曝露出岁月年痕,还以为是三十年前的大姑娘。

  要不是妻子在美国陪儿子读博走不开,千寻也不会在自己身边照顾,真的要感谢命运的恩赐。在千寻的精心护理下,这大半年的静养身体康复的很快。

  “小雪过来歇会儿,别太累着了。”麦军弱爱地招呼着。

  “马上就好。”千寻关了水龙头,拍了拍一双湿淋淋的双手,走到麦军身边,突然一双湿手拍在麦军脸上,“给你凉快凉快,哈哈。”

  “童心不泯,难怪不老,你是狐仙转世吧!”

  “好你个麦军,骂我是精怪啊,看我不整你!”说着双手捏着麦军的脸颊,使劲摇晃着。

  “哎约唷,很痛呢,你不要虐待我好不好!”麦军掰开千寻的手,恨恨地瞪大了双眼。

  “生气啦?逗你玩哩。”千寻紧张了。

  “嘿,嘿,我也逗你玩的。”麦军放声大笑,好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了。自从千寻来到身边,长年紧绷的神经自不自然就松驰了,不再想手术、不再有病人、不再理尘世纷事,只一心珍视眼前的倾心相聚,虽然彼此都明白这样的相聚不会很长,谁都装在心里不去说破,尽情地享受来之不易的时光。

  千寻见麦军笑逐颜开,这才放心,两手挽着麦军的胳膊,静静地靠依偎在麦军身边,任心思神游。看着他一天天康复,自己离开的日子也一天天近了。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快接电话。”

  “小雪,你手机响了,又走神啦?”麦军顺势从千寻衣兜里掏出手机,“唷,小彦的国际长途。”说着把手机递给千寻。

  “小彦吗,哦,我还在麦叔叔这儿。嗯,他好多了,让他听电话,好。”

  “小彦啊,我快出院了,你妈这个护士严着呢,好哇,你结婚时我一定来。”麦军又递给千寻,“换你听了。”

  “妈妈,移民手续办下来了,你的鉴证还没到期吧?我定了下月的电子机票,你凭身份证就能登机。老爸还在游戏江湖吧,有句话我早想说了,您老人家幸苦一辈子了,以后的日子你该为自己而活,儿子言尽于此,老妈你自己把握,早点过来,挂了,By!”麦军紧挨着千寻的耳边,小彦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离别的日子终于来临,一时气氛凝重,相对无言。

  “小雪你有心事没跟我说对不对?”麦军听了小彦的电话心情沉重,直觉告诉他千寻一定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你想听?可我不想让你担忧。”

  “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固执,说吧,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很难受的。”麦军一语触动了千寻心中的隐痛,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忍不住泪光闪闪。

  “唉,说来话长,王烨是个忠厚而近乎迂腐的人,对别人毫无心机又不设防。在他眼中是天下无贼,满世界都是好人,唯独于我他不这么看,凡从我嘴里出来的话在他来看都是毒药。原因就是他所要做的事我总能一语中的,他所做的几笔生意,我总能在事先分析,并告诫他不能去做,但他听不进去,一意孤行,而且只报喜不报忧,其结果可想而知。一而再,再而三,把家里积储赔了精光,又把他自己辞职买断职工棺材本和儿子的一部分留学学费给搭进去了,每次都与别人合伙做生意,每次都被合伙人吃了个精光,又被一脚踢出来。”

  “你不给他钱他不就蹦不起来?”

  “最开始并不了解他,男人嘛,想在外博一博我是理解支持的,等到看清他无能之时,却管不住了,他这个人固执得可怕,臭脾气越来越大,跟我要钱时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说是能赚大钱,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你不给钱他便不吃不睡,通霄达旦的抽烟,可怜惜惜的样子,我这人心软,每次都经不住他纠缠,一次一次的让步才让他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生意场上的睹徒。就这样我也心恢意冷赖得去管,任他天南海北飘,儿子一天天长大,生活学习他从不过问,儿子出国后这个家也散了。”

  触动到心灵的创伤,泪水无声地滑落,稍作停顿后,千寻接着说:“儿子要留学,以我小小公务员的收入是不够的,那几年节衣宿食,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不够,又四处借贷才让小彦完成学业,去年小彦毕业,留那边工作了,这才苦尽甘来。”千寻想起学有所成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

  “小雪啊,想不到你那么艰难困苦仍然不向我伸手求援,你让我情何以堪啊!”麦军听完千寻的诉说心情极度沉重。

  “我有林丹、荣荣她们的帮助就足够了。你和我之间不能够有金钱上的关系,不能因为我而陷你于不仁不义,那样会沾污我们的真挚与纯洁,这份纯情是我极力想要维护的,也是我一直不打扰你的原因。”

  “你这个女人啊,总是让我这么愧疚,让我心疼。”

  “不说这些了,现在不是很好嘛。”

  “你不会在那边定居吧?”

  “这个说不定,等儿子稳定下来成家立业了,我会回来落叶归根的。”

  北京机场,麦军帮千寻把行里办好托运,换了登机牌,握住千寻的手作十指连心扣,向安检口缓缓走去。

  “我能去看你吗?”眼里写满了不舍。

  “嗯,不兼手续麻烦就来吧。”千寻微笑的眼里带着期待。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五年后我也退休了,到时见。”

  “五年之约,一言为定,多保重。”千寻挥挥手,登上电梯进入侯机区。

  京郊高速公路上,麦军想起千寻临别时说的那段句话:“想我的时候,打开车上的CD听听,那张碟是特意送你的,专揖的名字叫《深情往事》。当你听的时候,我会在异时空看见你,信不信由你……”,于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下CD键,音乐随之响起,还是费玉清的嗓音:

  其实我不想离开,只是有太多的无奈

  几时才问得明白,这结局谁在安排

  忍不住再走回来,回头是一片沧海,

  轻轻把窗门推开,往事又涌进胸怀。

  曾经是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走的人,
   

  曾经是盏不到蜡炬成灰绝不熄的灯,
    

  如今残梦已是早晨,清醒有几人,
     

  还不是为了情深太难舍。
     

  情不自禁,重新撬开心中这把锁,
     

  想起当初决定离开的时候,
     

  也是心痛难忍情深难舍路难走;
    

  情不自禁,多年以后还是走回来,
    

  想起当初决定留下的时候,
    

  也是为了无怨为了无悔为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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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25 18:4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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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哎呀呀,第一稿的框架终于完成了,粗制乱造,第二稿时再作一些写作技术上的处理,让语言文字、故事情节、人物个性更精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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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25 19: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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